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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碑·耻辱柱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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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4
丰碑·耻辱柱

   我第一次看到何城的名字和事迹,那已是若干年前了,就被深深触动了,当时就想写点东西。今年国庆长假我走进泗州博物馆参观展览,何城的名字再次吸引了我的目光,我伫足许久,沉思不已。从一楼到三楼的多个展厅中,给我留下深刻印记、使我念念不忘的,唯有那个叫“何城”的名字。
  展厅二楼人物专栏这样记述:何城,字则明,福建莆田人。明朝正统三年任虹县令。何城为官清正廉洁,政绩卓著,清名远播,被称为“何青天”。凤阳府几次要调升他的官职,都被虹县百姓哀哀陈词,苦苦留下来。何城也向上司表示“虹不治好,绝不离虹!”何城在虹县任九年 多县令,虹县出现了五谷丰登,匪盗绝迹,百姓安居乐业的太平景象。不料何城却因积劳成疾,于正统十三年病逝,回福建安葬。噩耗传出,虹县百姓十分悲痛,一路护陵出境,挥泪拜别。因何城为官清廉盘费不足,灵柩运抵盱眙无法南行,不得已暂厝于洪山下,计议以后再搬回莆田。虹县百姓听说何县令停尸异乡,深感不安,年年清明节均选派代表前往盱眙为其祭扫灵柩。十四年后的景泰三年,何城亲属更加穷困,无力再将灵柩搬走。虹县百姓知道后,非常难过,又将何城的遗骨从数百里外重新搬回虹县,并隆重地安葬,年年祭扫,岁岁悼念。后来,虹县百姓又建了“何公祠”,由于清末战乱的毁坏,以上墓、祠已不复存在,但“迎骨还葬”的故事至今仍流传着。
  在这里我要加以补充说明的是;明朝时泗县称虹县,隶属凤阳府管辖。在“何城”名字的左侧有邓愈、胡大海、陈翌等人传记。这三人都是虹县当地人,与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安徽凤阳人}存在地域上的联系。邓愈、胡大海是追随朱元璋造反起事、为推翻元朝统治、建立大明王朝立下赫赫战功的开国元勋;陈翌是明朝永乐三年生人,历经正统、景泰、英宗、成化四朝为官,最终官至户部尚书。推算一下何城任虹县令时陈翌当在异地为官,年龄应比何城略小。邓愈墓至今尚在,作为江苏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安静地避居于南京市雨花台附近的西山前。二零一五年我随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采风团前去拜谒过。陈翌墓安葬在泗县老县城东关古汴河北岸,离我家一公里。小时候进城和后来上学必经过那里,只见石人、石马、石羊威严地散落在偌大的范围内。“石人、石马”曾是老泗县、古泗州的一个地理标志。。不过那时我和许多人只知道“石人、石马”处,并不知道那儿曾是泗县出的高官陈翌的墓地。博物馆里陈列有陈翌的墓碑,泗城桂花苑小区路北的花木间还散落着陈翌墓前的石羊。邓愈、陈翌都留有供后人观瞻、缅记的印迹、地物,而何城却什么也没留下,只有汉字中“何城”两个字及他的事迹供泗县人传记。好在今人又把“何城”名字陈列于泗州博物馆内,镌刻在泗县人的心中。
  论官阶,何城比邓愈、陈翌相差好几个台级;论在明朝影响、功绩,何城没有邓愈、陈翌的声名赫赫。但在我心里天平上,却已不容置疑地偏向了何城一边。每当政治昏暗、民不聊生、改朝换代之际,必定会风起云涌出许多英雄豪杰,作为历史一般规律,邓愈、胡大海便是这一浪潮中挺立潮头的健将勇士,这里有很大程度是外因加之于身的被迫性,是外因作用于内因的结果。陈翌走的则是封建社会治世下通过科举道路步入仕途、加之勤政廉政而由低位登上高位的正常道路。他们都声名赫赫、功绩卓著,但就造福乡梓而言,泗县没有切肤温暖。何城是福建人,在那个交通落后的年代,真有离家万里为官之感。他令我深为感动的,一是几次放弃升迁机会,在虹县一干就是九年多,最后因积劳成疾病逝在虹县任上;二是清廉如此竟无力归葬原籍、落叶归根;三是虹县人笃情尚义“迎骨还葬”、修墓、建祠。作为封建政权框架结构下的一个县令,居于大厦最底层,何城应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不会青史留名,但他做了,我想他的价值追求只是简单两个字:百姓。他清廉俭素,死后竟无力归葬乡里,靠的是内修自律,尊崇的是官德名节。
  二楼人物展厅有明、清两朝泗县知县一览表,名字排成长串,多少人我没数,在众多名字中我只记住何城。
  站在博物馆二楼历史人物前,我思绪万千。我想起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在泗城政治中心墙上有人暗暗张贴的一副对联:送金送银心中有数,升官发财阳历年前。一时传遍泗县政治、社会。晏金星是泗县改革开放后第一个因贪腐而下狱的“知县”,而改革开放后泗县大肆卖官贪腐,他并非始作俑者。其卖官也没有先期的疯狂、露骨,他只是那种政治生态的延续。他也是先由“买”而后“卖的。在披露的王昭耀、王怀忠治理下的阜阳,卖官买官泛滥成灾。有一乡镇工作人员看见别人都靠买而不断升迁,又苦于没钱,只得回家和妻子商量把家里仅有一头猪卖了又向亲友借了些凑了数,果真灵验买了一个职位。阜阳如此,我们这里又何尝不是。在我认识的人中就有一个囊中羞涩但胆大敢贷款押赌的,几年一台阶,竟赌到了省厅的位置,最终又栽落下来。在那个“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的年代,利益链条环环相扣,圈子、藩篱固若金汤,每一低位者要想进身,没有了跑送就比登天还难,跑送之潮叠涌不断,这就可以理解了。
  那时反腐口号从上到下一直在喊,为什么还会愈演愈烈?台上振振有词、号召要求、指说别人,台下被人指指戳戳、诋毁诟骂才是根本原因。如果不是新一届中央站在关系党和国家生死存亡的高度,以“壮士断腕”、“刮骨疗毒”的勇气,以踏石留印、抓铁有痕的踏实作风,以老虎、苍蝇一起打的胆略肃贪反腐,还将是“送金送银心中有数,升官发财阳历年前”的继续。
  公生明,廉生威。有一好官则百姓安居乐业,经济、社会繁荣稳定。泗县已为“何城”们树起了供后人永远瞻仰的丰碑,同时也在心里立起了永远不倒的耻辱柱。
  在供后人缅怀、追祭的人物中,我愿多一些何城、陈翌,少一些邓愈、胡大海。而如果一任“心中有数”们继续下去,有一天必定会涌现出更多的邓愈、胡大海。
  铭记历史,既要塑丰碑,也要立耻辱柱。

离线lg50304

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7-11-14
记得耕野先生也曾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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