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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哉,泗州——王亦标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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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被 天蓝色补丁 执行加亮操作(2018-02-28) —
王亦标简介
王亦标,男,出生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毕业于安徽师范大学中文系,中共党员,业余从事散文诗创作,散见于《散文诗》《散文诗世界》《诗潮》《合肥晚报》《拂晓报》《皖北晨刊》等报刊杂志上,著有散文集一部《别个一样轻盈》和散文诗集五部《缤纷的花瓣雨》《乡情百分百》《词牌下、一个人仰望》《温暖》《王亦标散文诗选》,获过省市文学奖,省作协会员,县文联主席。

美哉,泗州
王亦标
在沃野千里的淮北大平原上,有一个古老的县域叫泗县,历史上,这里曾作过州治;在物华天宝的泗州大地上,有一条古老的河流叫隋唐大运河,白居易称之为汴水,现在,依然在缓缓地流淌,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在人杰地灵的泗州大地上,有一种古老的戏曲叫泗州戏,俗称拉魂腔,勾魂摄魄,音调优美,淮河两岸的百姓都爱传唱她......
——题记
在墩集
(一)

一行行碧绿,一粒粒黄金,抒写着农民兄弟一年四季的艰辛。
秸秆,过去曾是抢手货,现在却十分闹心。禁烧,或许,或多或少能带来观念上的更新。
奉命驻守,扎实帮扶,体验着农村工作的五彩缤纷。怨怼,其实也包藏着一颗爱心。
在墩集,我并没有什么至亲,但黑牡丹的笑容最纯真。面若桃花,仿佛喝了石龙湖泉水一般滋润。
“吃了没?”问候虽说古老,但情感质朴,温馨。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每天,那一群麻雀都会来光临。一地干净的声音,却锁不住霜降的大门。
(二)

在墩集,前面是村,后面也是村。村村相连,乡情生津。
起风了,是谁在乌衣巷子里留下一声声轻吟?
我抱紧思念,也许你能感觉到一丝丝温存。
月亮出来了,天地如银。
在墩集,人远,心近。只是时常登上霸王城,眺望北方,眺望北方,那儿有一片桃树林。
不见红唇,不见机敏。去年的花蕾,今年依旧文质彬彬。
乌骓马从心底里驰过,汗水将田间小道浸淫。
美,只会对意志坚强的人俯首称臣。
吃一颗草莓,香甜润心。
万亩草莓园区日益茁壮,醉了庄户人家的心。

在大路口
(一)

有史可证,大路口是明朝开国名将邓愈的故里。
有谱可续,大路口是邓姓的族地。
每年,有那么多的邓氏后人,从四川广元,从甘肃兰州,从全国各地,前来寻根问祖。
进祠堂跪拜先人是必须的,入祖陵祭扫邓公墓是必须的。仪式,庄重而又虔诚。
人杰地灵。谁不想濡染着祖先带来的灵气、运气和福气?
(二)

家家种山芋,户户漏粉丝。
大路口,中国山芋之乡,名副其实。
大路口粉丝,实实在在的手工工艺,地地道道的农家风味。以其色泽自然、口感爽滑而声名鹊起。
大路口粉丝,像是一条南北穿境而过的104国道,满足着纯正口味的需要。
大路口粉丝,像是一条东西穿境而过的新国道,将航天农业科技园拥进怀抱。
“我是你的粉丝,请你把我带回家。”
南来北往的客与商,都记住了这句广告词。
(三)

狭长水域,一望无际。
沿着此起彼伏的鸟语,鸟语浸润着石龙湖万亩湿地。风,从水面上吹来,凉爽而又惬意。
空气清新,阳光湿润。小船悠悠,心潮阵阵,是谁哼起了泗州小曲?  
鸟踪贴着水面,水面摇曳着芦苇,芦苇嬉戏着鱼群,鱼群停不下行走的脚步。
脚步,使湿地更加富有生机和生气。
极目远眺,眸子清澈而又纯净。
敞开胸怀,放下心事,野趣纳入了心志,不需要神谕。
轻松写在脸上,魅力尽在这里。——
石龙湖湿地,国家4A级景区。

在丁湖
(一)

在丁湖村东口的高地上,你静静地躺着,躺在一块专为你修建的墓地里。
乡亲们盛情挽留,33岁的你就长眠在这块工作过的土地。
第一次听到你累死的消息,是在家中有线广播里。当时,我还是个孩子,拖着鼻涕。
现在,已知天命的我就站在陈列馆里,重温你不平凡的事迹,感慨着当今医患关系,叹息复叹息。
对病人满腔热忱,对技术精益求精,对工作极端负责,像是一面旗帜,飘扬了半个世纪。
《人民日报》赞誉你是人民的好医生,我说你是一座丰碑,永远矗立在咱老百姓的心坎里。
白衣红心,既是对你事业的肯定,更是激励后来者要不懈努力。
风擦肩而过,我绽开菊花般的笑容。
“救死扶伤,胸怀朝阳干革命;舍己为人,洒尽热血献青春。”我默默念诵着你墓碑上的挽联。
冬天的太阳散发着凛冽而又清亮的光芒,我把围巾掬成一朵花的形状奉献在你的墓前。
李月华,你一个普通的乡村医生,为什么人们至今都无法忘记?
翠柏葱茏,默默不语。
(二)

在丁湖,沱河水,水质清澈,水草丰茂。
在丁湖,沱河蟹,蟹肉厚,蟹黄多,味道鲜美。
秋分已过,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别看白天艳阳高照的,可是到了晚上明显感到最初的阵阵寒意。
在石马湾,我碰见了在湾里养蟹的老樊。退伍兵老樊请我到他那看蟹的的棚子里,取取暖,咂咂蟹。
我跟在老樊后面,黑狗在前面带路。
黑狗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看,似乎怕我掉队或是迷了路。
灯光初掌,老樊燃起了柴火。柴火,在灶膛里哔哔啵啵地响着。火笑了,老樊也笑了。
苦难在他的脸上找不到失落的踪迹,失落在他的身上扑捉不到生活的艰辛。
懂事的大黑默不作声地趴在地上,两只耳朵时伏时立。
蟹,在锅里煮着。不一会儿,鲜美的蟹味就在空中飘溢。我翕动着鼻翼。
火红,酒白,蟹黄。推杯换盏,拉拉家常。
我醉倒在家的味道里。想常住于此,过一辈子散淡的日子。

在草沟

在草沟,八万多人口却有两万人常年在外打拼。汗水伴着泪水,历尽艰辛。
在草沟,年末存款余额接近七个亿,有着打工者百分之七十的贡献率。
从草沟走出去的人,有的事业有成,有的在外安居。草沟对他们来讲,不只是个乡音的名片,不只是种乡愁的符号,更是一缕剪不断理还乱的乡魂,根一样扎在那里。
曾在佘家台上割过草。佘家台遗址记录着这里历经过新石器晚期。镰刀上的锈是草沟人血脉里的铁。
曾在杨家台上读过书。杨家台遗存叙述着杨令公一家满门忠烈。黑板上的字是草沟人走南闯北的资本,用之不竭。
曾在胡大海墓前玩游戏,警察抓小偷,老鹰捉小鸡。曾在草沟街上吃烧饼,外脆内酥,油而不腻。
曾在秦桥关上练跳水。农村孩子并不知道唐河上这座关隘是古代官府用来收税的。
还有站着的桥粱、卧着的渠,还有洁白的棉花、金黄色的玉米。
以及草垛里的初恋,萦绕心怀,挥之不去……
G343国道横穿东西,徐明高速纵贯南北。春色逼近内心,村子里的年青人沿着新干线,向四面八方飞,飞!
泪眼迷离,谁都无法与现实保持距离。
布谷的声音,漫过村庄和道路;路边的小草,漫过鸟鸣和印迹。
或垂首而立,或挥手而去。

在长沟

过度开采,阴陵山消失了,徒留一汪山塘映日月。而那首描写项羽失道的诗依然健在。
上马坡上,霸王别姬。那枚阴陵夜月可是虞姬腮边千年不落的泪?
夜月下的得得马蹄,只能回响在传说之中,扣响在不醒的梦境里。
草色正赶往田野,一路上擦去人们前行的脚步。返青的麦苗已经起了露水,我的脚背明显感受到了季节的潮湿。
过度开采,鹿鸣山没有了。明成祖朱棣南游时曾驻跸其上,曾侧耳倾听呦呦鹿鸣。
灰山没有了。再也想不起东京汴梁城了。
空山新雨。成群的麻雀呼啸而过,留给阴陵山、鹿鸣山还有灰山的是一道抹也抹不去的阴影。
羊城春暮。田间小路蜿蜒,像一条条蛇,游向村庄。那里盛开着人间的烟火。
八角琉璃井早已不知去向,残砖碎瓦让人有些留恋。
戚姬庙还在。残存的石碑说明她曾出生在这里。作为刘邦的爱妃,作为“人彘”,她的凄美的故事一代传一代。凄美得令人心寒。
庙旁,几株虞美人花兀自嫣红。
有趣的是虞姬的墓就建在西南,一河之隔,距此大约有十来里。墓园恢弘,大气。
隋炀帝开凿的古运河还在,沿着303省道,自言自语地向东流啊流。那里有一座古老的县城叫泗州。
隋堤烟柳,一个结结实实的夜。不见袅娜,挥一挥手,碎花裙子消失在古运河的尽头。浓重的黑堵在胸口。
谁倚门而望?谁抖落肩头的霜?
皱纹雕琢岁月,踏破鹿鸣山缺。

在大杨

有意或下意,冥冥之中注定;缘深缘浅,情由景生。问都不用去问时间。    
1948年,淮海战役中的灵璧之战,有387名指战员在此英勇殉难。有名字的和无名字的,就地掩埋。他们已无法随解放大军征战江南。
日子,消瘦或者饱满;岁月,冷漠或者温暖。不能预见,也无法相见。历史无暇顾盼。
风吹春水,激起了退伍兵赵贤君对长眠于此的烈士们的挂念。
一个人,一座园,相守相伴。划一根火柴,燃一杆寂寞。撮一丝烟叶,抽一锅思念。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夜半,鸣蝉。喜怒哀乐,都诉诸左手棉花右手小麦。
正本清源,彰显着泗县人憨厚倔强的品质和坚毅果敢的情怀。信念的灯盏,始终栖息在心田。
生活苦一点不怕,守陵累一些不惧,只要烈士能有归宿,只要烈士能够安魂。不温不火,且清且淡。(淡如古汴之水沁入心间。)
青丝变白发。65年的笃守,终于等来了一个较为满意的答案,老赵也了却了一桩夙愿:
党和政府已把这座烈士陵园列入了保护名单,387位烈士从此安心长眠。
大杨有幸埋忠骨。荣耀着应有的荣耀,尊严着应有的尊严。

在屏山    

呜——”
一列火车,嘶吼着,从屏山夕照里疾驰而过。
正在啃草的牤牛抬起了头,正在掐架的两只公羊停止了争斗。
列队的杨树挺直了腰杆,劳作的父亲壮了骨骼。
放学的孩子欢呼着,跳跃着,像燕子出窝。奔跑的脚步与火车长长的影子时而分开,时而复合。
我来不及拍摄,目送火车第一次从泗州大地疾驶而过。
车站,就驻扎在屏山。广场上,一只花喜鹊,飞上飞下,自由得像是云朵。
当然少不了一群蹦跶的麻雀。
梦,结出了硕果。硕果,带来了欢乐。
“哐嘁哐嘁......”广袤的平原,在火车的疾驰下,第一次模糊了空旷和辽阔。
“哐嘁哐嘁......”铿锵声里,母亲忙着做饭。屋脊上,袅娜的炊烟,与火车呼呼喷出的白烟,第一次在蓝湛湛的天空里交汇、融合。
从此,远方不再遥远。也许道路依旧曲曲折折。
从此,丰富了烟火。有时眉头也会紧锁。              
从此,融入了生活。尽管日子还会起起落落。
岁月如歌,屏山独坐。一列火车,嘶吼着,从屏山南侧隆隆驶过。
蟠龙积雪的盛景,老山庙会的盛况,出土的亚洲最大的象牙化石,也许会被这一列列火车带往四面八方,令远方的人反复咀嚼。
一如黄牛卧地反刍,冷静沉着。

在黄圩

    并不是茅盾笔下的那株伟岸挺拔的白杨,却占领了黄圩,乃至整个北方。
君不见田头地边、公路两旁,都有它嘚瑟的模样。
名不见经传,却以速生见长。
本地树木退避三舍,不知何往。
真是喜惧参半,心有不安。
一则以喜。作为柴火,让季节的灶膛越烧越旺,让炊烟沿着年轮一圈一圈地飘荡。
我知道了,母亲烧的饭菜为什么这般香醇可口,百吃不厌?
作为板材,它催开了发家致富的花朵。
铇锯走过,激情四射,信心四溢。
那些梦想,那些艰辛……沉默是金。
自此,我知道了,父亲做的家俱为什么如此经久耐用,美观大方?
欲望随着杨树在疯长,深入到我们的骨髓。
我们不再为孩子的学费而发愁,不再为妻子的首饰而内疚。
风清景明。端祥故乡的脸庞,你的眸光就是我前行的方向。
一则以惧。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柳树一退再退,退守到公园。
退守到唐诗宋词里。对长亭,寒蝉凄切,看柳永折柳惜别。
能否让大地变得丰腴、翠绿?
(杨树根系发达,不停地攫取地下水源。君不见土地贫瘠,庄稼面黄。)
能否让天空变得清朗、圣洁?
(杨絮癫狂,漫天飞舞,滋生着疾病和灾害。是人们心头一道抹不去的阴影。)
老母亲想找一快柳木做切菜板,都变得十分地艰难。
老父亲仙逝了。孙子没有柳枝可挑,坟前也不是柳棒做的哀棍。
(告诉世人有多少子嗣延续着不绝的香火。)
不能忘本,不可离根。乡愁里汹涌着血脉的情份。
有时候,柳树是一个不该忽略的记忆。
有时候,柳叶是一页不可忘怀的飘逸。
(樱桃小口,柳叶眉,谁的心思在翔飞,我用泪水与往事干杯。)
柳树,乡村的守护神。擦一擦蒙在心灵之上的灰尘,与此起彼伏的蛰声同床共枕。
枝头滑落的是一段倚门而立的瞩望,还是一粒不眠的鸟鸣?
喜则喜矣,惧则惧矣。
面对日益淡薄的乡情,我如何打开心结?
折一枝柳条,插入民俗,让它随思念返青。

在大庄
(一)

“南义合”,“北仁和”,那批百年老字号都哪里去啦?
只有“信合园”酱品还在苦苦地支撑。
要知道,大庄的豆瓣酱曾盛极一时!
从乡村作坊走入知府公案,从百姓餐桌走进道光皇帝的御膳房,从国内市场走向国外市场。
这是否感召于两千多年前季子挂剑留徐的高风亮节?!是否得益于一百多年来酱园信奉的的商业内涵?!
一缕令人心醉的浓香,一张过目不忘的名片。
随着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豆瓣酱,这个传统佳肴,渐渐淡出了时尚,但泗县人仍把它当做土特产馈赠亲朋好友,远道而来的客人临走时也喜欢带两瓶绿瓷罐回去。
怎样缭绕百年老酱的浓香,怎样擦亮代表形象的名片,大庄民风淳朴,民性敦厚。
天生豆质,就地取材。
传统工艺,传统做法:选;泡;煮;酵,道道工序都十分地用心、精心和匠心。
晒酱的时候,还需用秫秸或苇子编成的大草帽罩在酱缸上,透风又防雨。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个多月过去了。天帮忙人努力,色红味浓的豆瓣酱就此诞生了。
闻一闻,酱香扑鼻。尝一尝,新鲜入脾。
有滋有味有生活。晒酱,融入了晒酱人的日子、脉搏、骨髓和灵魂。
那一粒粒酱黄色的豆瓣啊!
(二)

朱家祠堂,已有四百多年的历史了。
四百年来,带有皇家血统的朱家祠堂,见证了大庄这片热土的荣辱和朱氏家族的兴衰,默默地承受着时代风尘的变迁和历史风云的变幻。
祠堂通体青灰。青灰色的古老,让人有些茫然,茫然得可望而不可到。
青灰色已经沉到青砖小瓦的肌理中去了,散发出历经岁月、上了年纪的沉稳气度。
这可是当年祖先灵位排放的地方?这可是当年家族议事的地方?这可是当年宗法彰显的地方?
走进祠内,莫名庄严。走进祠内,倍感威严。走进祠内,有种尊严。
我肃然凝眸。试图从留存的族谱里觅寻这一朱姓辉煌显赫的痕迹。
然而光环早已不再,失去了当年的气场。杂草丛生,断壁残垣。
望着日益破败的祠堂,看祠的老人,神情凝重,脚步拖沓。
支柱倾塌,灵魂何以安放?
(有趣的是,旁边的土地庙里,一个土地老爷,却有三个土地奶奶。)
一声叹息,一阵心疼。一声叹息,一阵心痛。
阳光从跌落的瓦砾上滑过。月光从剥落的泥坯上滑过。目光从沦落的废墟上滑过。青灰色的朱家祠堂,谁能够让你的香火兴旺如昨?
房顶上的香椿枝繁叶茂。
(三)

一片废墟被一大片杂草包围着。残砖烂瓦凸显着垚阜院万劫不复的惨烈。
一番番祝告,一把把烈火,还俗的行真师父把最后的佛爷送上了西天。
一场中日之战,终于击碎了僧俗两界所谓的无事相安。寺院的晨钟暮鼓,也被定格在民国二十九年。
老和尚涕泪横流,长跪在老佛爷面前,竭力争取千年寺院最后的尊严。
(一千年,在时间的长河里,也只是那么一眨眼。太短,太短。)
三间宽、三间长的无梁殿,到底有多少扇门,只活在小庙人的嘴边。
日子还很年轻,我已白发苍然。
不见了四月八庙会,也就不见了垚阜院昔日的鼎盛与光彩。
俯瞰碣石,有大清遗篇。述说着或是见证了垚阜院最后三百年的兴衰。
有谁见过神像流泪那令人动容的一幕?天将明未明,朝霞还没露出脸来,大雾就已乘虚而入。世事飘忽,耳朵破窗而出。
我侧耳倾听。那可是来自垚阜院的呼唤?
刘伯温曾匆匆来此点化。可是他把风水点没了,把传奇点没了,把垚阜的龙脉点没了。东风不与寺院便。
漂来的大钟又将漂往何方,到现在也没能找到准确的答案。
一日,土地公公和土地奶奶的连体石刻也不见了,神秘失联。这就注定了垚阜院要褪去千年修来的肃穆和庄严。
注定的劫难,注定的机缘,能否面对和坦然?
总被传说,总被挂念。历尽劫波,总想重建。这岂止是老百姓的心愿?更是期待!
这是一座建在高地上的寺院。
这是一座坐落在乡间的寺院。
这是一座闻名古今中外的寺院。
春风里,垚阜院的废墟上,野花一簇簇,一团团,挤挤挨挨。谁也不能漠然,漠然废墟上的静!
就像谁也不能漠然在此出土的汉代画像石:灵动,厚重,令人肃然起敬。
(梦回大汉,给我留了三分薄面。)
触摸这些汉代画像石,就像触摸到先人的脉搏和生活,栩栩如生。
(四)

春天来了,你我邂逅在小宋庄千亩梨园。
遍地梨花。遍地梨花。吹弹即破的花荡漾开来。
梨花,清香袭人,似你;梨花,慧外秀中,如你。你是花中仙子,一袭素洁的裙裾。
微风过处,花瓣与花瓣触脸,白得耀眼;叶子与叶子鼓掌,翠得欲滴。
有瓣瓣梨花飘落。我仰起脸,承接着似雪非雪的关怀。
春风吹开了心扉。我把一瓣瓣梨花捡起来,用情感之线串联,挂在你的胸前。
你说,这是独一无二的项链。清丽,雅淡。
我说,春暖花开,心中涌海。
布谷声声,春深无边。云飘水流,世外桃源。
梨园左右,是农家的菜园,种些辣椒黄瓜茄子韭菜。
一只大公鸡带着一群小母鸡,在园子里,觅食,散步,谈恋爱,并不惧怕游人的指指点点。
炊烟摇曳,那是笑颜绽开的农家乐。
农家乐,乐农家。远处,麦苗碧绿连天。我听得见季节在嘎巴嘎巴地拔节。

在瓦坊

摔土为瓦,垒墙为坊。有瓦有墙,才为村庄。
村前池塘,青萍微漾。庄后田野,风吹麦浪。
风,解开大地的纽扣,露出浑圆的成熟,和满目馨香。
在瓦坊,张楼的名气十分地响亮。当年三打张楼的故事至今让人念念不忘,不忘新四军勇斗日伪的无畏与顽强。
在瓦坊,有个阳光新区,那是美好乡村建设的榜样。乡村的美好擦亮了新生活的渴望。含苞的思想在飞翔,在碰撞。
闯荡的,跑物流,开工厂,围海筑岛本领强。无论在哪儿,离乡的瓦坊人,都像是瓦坊地里的一棵庄稼,茁壮成长。
留守的,养黄牛,放山羊,双胞菇远销千里之外的大市场。温润而又富含营养的土壤,正适合现代农业的生长。
日子宽绰起来了。女子,水一样生动;男人,依旧土一样敦实和倔强。
漫步乡间,柳梢上的月光,在肩头默默地流淌;惠风中的白莲,在眸子里悄悄地绽放。
劳作了一天的人们,已进入了梦乡。夜游的小动物,渐次亮相出场。蛐蛐的叫声,还是那般动听和悠长。
山闵公路穿境而过。民利河水,似母亲的乳汁,将勤劳淳朴的瓦坊人滋养。

在山头
(一)

在山头,有一条睡不着的河流,叫潼河,日夜唱着不倦的歌。自打我出生起,她就一直滚滚向前,从不寂寞。
(在清晨,在黄昏,逮鱼,摸虾,学凫水,少年的纯真,像绽开的棉朵。)  
现在却是垃圾遍地,河床干涸。我不免有些惋惜,和不知所措。
(以前只知道挥霍,却不知道该为她做些什么。)
我也不是原来的我。迷茫、内敛、卑微,始终像山一样一座连一座。向隅而坐,似乎无我不少,有我也不多。
草色将脚印淹没。
(二)

在山头,有一条绵延不断的山,叫赤山。
她的石头的颜色是红色的。每当雨季来临,一条条小溪,就是一条条血脉,流向四面八方,流向田间。
赤山暮雨,也洗不掉牺牲战士的鲜血。柏浦荷风,也掩盖不了战斗的惨烈。故事讲来,现在依然新鲜。
我与杨柳肩并着肩。谁能知道脚下的土地是甜还是咸?
不见布谷,却闻春之声四处蔓延。在淮北平原,胸怀,从来都是敞开着的,无须遮掩。
去此经年,星移斗转。朗照,在有水和无水之间。日子,明媚而斑斓。
(三)

在山头,有许多汉墓。
忝列其中的,是否有祖父的、以及父亲的遗嘱?
鼎力相助,出土的铜镜能否照彻今人硕大的头颅?
环佩叮当,是否清澈了流淌千年的习俗?
抬头一片天,俯首一方土。坐在墓前,不谈仕途,不论荣辱,只是敬慕。
怀揣经书,怀揣经书。物我相望,冷暖自度。
按耐不住一声长啸,少年在光阴里成熟。
(四)

在山头,有一座几经兴废的庵,叫瑞麟庵。
庵,始建于明朝崇祯年间,在潼河南岸。
残月疏星,空寂幽玄。
缁衣,古佛。青灯,黄卷。
凋落了青春,凋谢了芬芳,凋敝了人生的美满。
我知道,有些爱,只能止于唇齿,掩于岁月。
一粒鸟鸣牵着风儿在奔跑,翅影蹁跹。
在山头,有一座几度修缮的庵,是瑞麟庵。
老尼圆寂了,小尼早已还俗出嫁。
雪撞门扉,雨打窗棂。
不问钟磬木鱼声,但见残垣朽木撑。
那是心中的痛啊!无法熟视无睹,也无法淡定平静。
骆氏家族有祖训,保护瑞麟庵,就如同保护自己的眼。
(谁能会让心灵的窗户锈迹斑斑?)
呵护有加,代代相传。眼前,始终有明灯一盏。
月照西墙。蛐蛐的叫声自草丛里袅袅升腾,洗亮了谁的心情?

在刘圩
(一)

刘圩东,有个村庄叫小湾,江上青在此殉难。
人们为了纪念这位烈士,在小湾建立了江上青纪念园,纪念这位皖东北抗日根据地创建者的不朽贡献。
人们为了更好地纪念这位烈士,将毗邻的秦场小学更名为江上青小学,让孩子们知道祖国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是年,江泽民同志视察了这座小学,亲自题写了校名,并且捐出200万元稿费作为善款。
这是一脉相承的大爱,这是一份弥足珍贵的关怀。与阳光雨露一起,与秋月春风与一起,滋润着孩子们的胸怀。
这一校一园,相得益彰,建筑风格融入了皖南的徽派。
(有证可考,江上青的祖籍就在皖南的旌德县。)
发展是最好最深切的怀念。在烈士牺牲的这块热土上,人们建设美好乡村,建设着自己的家园。
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
每一粒粮食都是大地呈献给村庄最美妙的文字,每一位烈士都是母亲奉献给祖国最诚挚的祭奠。
金色的田畴起伏着大地的呼吸,浸润于心。喜悦,写满了脸。
秋菊遍地,秋菊遍地。
江上青,花开的声音,你可否听得见?
一对蛐蛐正在热恋。
(二)

刘圩西,有个集镇叫四山,街上有卖水发面。
说是山,其实连个丘陵都算不上。海拔很低,山体平缓。
看山不见山。山,其实已被人间烟火所覆盖。
山为湖中山。“远看朱山尖又尖,四山湖里水连天。马场住在山洼里,黑塔住在河两岸。”四山湖的烟波浩渺一直传说到现在。是骄傲,也是惦念。
湖水很任性,说走就走,这一走就是上百之年,再也不见回来。
石红与鲤鱼的故事,翘立于水湄,把一段花开的年龄,定格在青山绿水间。有山的坚韧,有水的缠绵。
山顶上的一块残碑至今泪流满面,禁不住喟叹。
打四山走过,我与春天撞个满怀。满目的春色,浸染着田野、村庄和一眼望不到边的地平线。
我从麦地里捡起一枚田螺,她告诉我这里曾经沧海桑田。风卷着绿浪,我的心中依然有那片蔚蓝。

在黑塔

其实,黑塔并无塔(文革期间,曾改名红塔)。只有马场山卧在老百姓的心间。
马场山也没牧过马。只有苍郁的古槐,身系红丝带,充满了神圣感。拴马的罗成,那个隋唐第七条好汉,一直活跃在说书人的嘴边。
夕阳已经逼近了脚尖,那只追随唐王的石蛙还待在井里,一待就是上千之年。
(井中观天,古老的寓言一直在上演。)
想化羽成妖还是仙?或许失联。
井口道道绳痕,是先人留下的一部石书。深深浅浅,说明生活一直都不平坦。
丢一枚石子在井里,声音坚实、悠长、苍劲。像山花一样开出蜜蜂的呢喃?
走出去吧。走出去,前面就是个天!
王武村的李猛走出去了,成了华语歌坛最具潜力的歌手。他教过书,走过穴,通过不懈的努力,在河南焦作拥有了自己的演出公司。不仅能唱,而且他还会写,创作出大量脍炙人口的流行歌曲。《站在村口的妈妈》,就是他的代表作之一。
朱山村的周墨豪走出去了,成了闻名全国的跑酷大师。自幼酷爱武术的他,拜英国人为师,苦练酷跑,而后一发而不可收,在南京成立了第一家酷跑俱乐部,在上海成立了第一家酷跑学院。2014年网络春晚上,他领衔的极限运功的表演,引得观众阵阵惊叹。
……
有些人注定会越走越远。一只停在拂晓的桨,沿着生命之河,渡我们去莲开的彼岸。
山坡上,那一簇簇火焰,映亮了谁的眉眼?念与不念,牢记心间。

                       在草庙
(一)
草庙早已没有了庙,风暴过后只剩下一片瓦砾。上面开满了喇叭花,上面呲有狗们撒欢的印迹。

还有数年无人问津的柴草。
    草庙没有庙,有的是散落的教会点。
    那些留守的妇女,对耶稣十分地迷信和虔诚:能治病,能惩恶媳。还有夜里的孤寂。
    且深信不疑。
    祭坛没有了,但土地之魂每天都在,萦绕在每一个村民的心间。
而此刻我想表达,表达此刻的心情:
    让九曲的古汴之水穿透历史的慢慢迷雾,忘记不曾忘记,铭刻永远铭刻,让村民们的笑发自肺腑,次第绽开。
   合肥前往青岛的高铁,不久的将来将从此飞驰而过。
(二)

    通海不通海,通湖。一条官道,通往百十里路外的洪泽湖。
打此流过的古汴之水把不竭的情感都奉献给了洪泽湖,似乎洪泽湖是她永久的归宿。
有风,自隋朝吹来。掠过河流,掠过田畴,掠过树林,掠过村庄。
槐花迎风而开,绽放出洁白的姿态。循一瓣落花,就走进了我的家。
渴了,有水喝。从古运河里打上来的水,沁人心脾。
饿了,有饭吃。炒三两个自家园子里种的菜蔬,温一壶酒,把盏临风。
一张蠕动的嘴。一双奔波的腿。
望着仅存十余里的古运河,你问:缘何而来,为何而去?
我说,汴水走了,而我还在。
我就是河中的那只破旧的船,摇摇晃晃地搁浅在时光的臂弯。
你两眼眯缝着。眼皮像两扇没关严的门,瞳仁透过门缝扫视着碧绿的田野。
内心,辽阔且通明。
你想看风景,而风景总是在远方,远方也总是在等待着我们的行踪。
我拿出铜钱,算上一卦。可爱的康熙通宝,在掌心里“哗啦哗啦”地鸣叫起来。
不为求财,只想平安。不管曾经的故事,是多么的惊天,一切皆过眼云烟。

在泗城

不见了青石板街,却多了宽阔的柏油马路,行人很少再拥挤。
不见了棚户区,却多了宽敞明亮的居民小区,鳞次栉比。
不见了山西会馆,崛起了佳美、苏果、金润发等大型超市。甚至有了洋快餐肯德基,土快餐安徽老乡鸡。
八宝眼药消亡了,振兴药物布鞋,中老年人鼓掌击节,心旌摇曳。古鞋博物馆让人穿越古今,赞叹是此时唯一的词语。
小巷里最后一家卖杂烩的不干了。尽管一碗杂烩上面只漂着几片猪血子和几块豆腐,底下全是黄豆芽子,但在那个贫瘠的年代,就是进城赶集的百姓的美味佳肴。
还有日常早餐,辣糊汤和萝卜饼是市民们的最爱。喝一口辣糊汤,吃一口萝卜饼,喝一口辣糊汤,吃一口萝卜饼,吃得满头是汗,心里舒坦。
泗州酒厂搬走了,不知去向,但多少年来酒糟香依然翕动着晨起市民们的鼻翼。
城中心的花园井被填实了,城外东北、古运河旁崛起了集佛教与观光为一体的运河普光文化园,徽派风格飘逸。
环城河治理,我知道的有两次:一次是由国民党县长鲁大麻子组织的,《泗县志》有明确记载;一次是由共产党县委书记吴大胖子组织的,我是亲历者。
穿城而过的汴水,已不再是白居易笔下的那条汴水了,融入了环城河,融入了市民的生活。以前是居民的水缸子,现在竟无人敢下去游泳。
古汴河畔的陈翌墓也没了踪迹。墓前的那一队队令人叹为观止的石雕,仅剩了一匹骏马,还没有脸,怕是羞于见人,还有一只山羊,已老得啃不动草了,跪在那里,任孩子们爬上爬下,玩耍嬉戏。有趣的是,旁边的一块奇石上刻着“古汴河风情园”几个字。
一把柳琴,把泗州戏爽朗、委婉的花腔调唱遍了淮河两岸,唱进了苏鲁豫皖老百姓的魂魄里。高唱拉魂腔,忘了爹和娘。愿这朵国家级的非遗之花,永不凋谢。
瑶剧,经过几代艺人的挖掘整理,弘扬光大,也成为了省级非遗。经典剧目《水漫金山》,越来越显示出她独具的淮北风土人情的魅力。
释迦寺建了扒,扒了建,还是囿于古城东南一隅。响了几千年的钟声,在不经意的日子里已经凋敝。
大成殿几经修缮,也还是空空如也。周边是繁茂的商业区,有关文庙的种种传说都飘散在风霜里。
泗县中学的老教学楼,始建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培养了多少莘莘学子,无人说得清楚,如今被拆了。但门前的那棵古槐依然苍郁,依然充满灵气。
夏邱书院变成了泗县中学,泗县中学变成了泗城一小,读书的精神一直滋润着虹乡人求知的心绪。
(要知道,从广袤的泗县大地上,从泗县中学,走出了两位中国科学院院士,他们是北京大学副校长高松,武汉大学校长窦贤康。)
新一中、县医院新院入驻了北部新城,104国道改道,343国道开通,通用机场立项,拉开了泗城城市建设的大框架。
令我感慨万端的,还是陈毅老总领导的攻打泗县县城的那场解放战役。
战斗之惨烈,战斗之壮烈,十分罕见,已被写进了军事教科书。
现在,只要一提起泗城之战,人们还津津乐道,那攀梯攻城的阵势、尸塞城河的场面仿佛还浮现在眼前,枪炮声、喊杀声仿佛还轰鸣在耳畔,大家都唏嘘不已。
曲折蜿蜒的石梁河,像是一根线,将新濉河景观、清水湾公园、环城河公园、新汴河景观,这些个熠熠生辉的明珠,串在了一起,挂在了泗城的脖子上,通过地下涵,直达石龙湖湿地。
风,掠过岁月的每一道缝隙。时光的脚步,敲落了一地的思绪。
一粒鸟鸣从空中飘下,我在寻找我的足迹。牛市巷里,能否和青葱的自己再次相遇?
那个踢着石头走路的少年,现在已经两鬓斑白,正一天一天老去。
(身体颤抖?灵魂颤栗?且行且珍惜。)
很多故事没有结局,很多人没有留下足迹。
牵在手中的小孙女,蹦蹦跳跳的,脸上写满了幸福和欢喜。有诗句,有序曲。

大运河畔,一枚鹅卵石洁白如玉。

在开发区
(一)

倚窗而望。庄稼退守,工厂疯长。
蚂蚱确实有些慌张。蒲公英早已背上行囊,远走了他乡。
也许花开,并非唯一的向往;也许花落,并非最深的感伤。坠入红尘,饱受着沧桑。
时间还是快过了白驹,落地成殇。你等着的那个故事,还是有一个人离了场。最后,我也不知道我停在了什么地方。
但那伤痛,那愁苦,经过内心的发酵,已消化为最珍贵的财富,转化成不可多得的正能量。

一条汴水从隋朝逶迤而来,从白居易的词里而来,赋予两岸百姓绿色鲜活的向往。
赋予开发区腾飞的希望。
(二)

一条河流,究其一生,就是要把自己送至海边。
临水而照,峨冠博带。
爱情,已好久不见。你黑黑的眸子里盛开着季节的烂漫。
流水信任,忽明忽暗。阑珊着心中那部分的柔软。
岸上的小麦花挤挤挨挨,蕴藏着不变的诺言。
(三)

临水而照的,是白居易,还是苏东坡?
(古汴河畔,我并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倒是在泗州博物馆里,拜读他们留下的名篇佳句。)
拉长的身影,有你有我,有简单而又快乐的生活。
隋堤上,我那四岁的小孙女蹦蹦跳跳,天真活泼,随口吟诵出白居易留下来的“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的词句。
把心思放在角落,清晰着生命的轮廓。我望着缓缓东去的汴水,感觉人生中似乎还缺少些什么。
(四)

多少年都过去了,汴水,时而在地下潜行,时而在平原上裸露。
长袖善舞。
光明是一个前程,而黑暗也是一条道路。
摊薄岁月的情愫,往昔冰心,如今是否还在那一只玉壶?
有迎面相遇的离别,也有喧闹之后的独处。请珍视美好的最初。
这条汴水,——隋唐大运河流淌了上千年,现在只有古老的泗县还保留着十余公里,可是,已无法还原当初的浩瀚,和隋炀帝下扬州的壮观。
是苦难,还是幸福?
都是乳汁,带着体温,从母亲的乳房里汩汩流出。
(五)

不是没有忧伤,我把忧伤埋在了心里;不是没有烦恼,我把烦恼融进了风雨。
没有预约,也无需刻意。时光,在筹谋一场不期而遇的雪事。
一朵朵雪花,都是大地母亲一个个泪滴。

泪落染指,血流染枝。好好生活吧,别指望脚下每一寸土地都能记得住你。
和古老的汴水一样,具有280年树龄的皂角树,静静守候着这片土地。
听得见蚯蚓在地下呼吸,看得见蝶翼在空中升起。
天人合一。我提一根洁白的茅草含在嘴里,满嘴清香,满腹的泥土气息。
云雀叫了,飘荡空中,渗透着大地,渗透着日益茁壮的开发区。
一座高铁站将建在泗涂产业园。届时,泗州人将乘坐这条西起武汉东到青岛的高铁,奔向武汉三镇,奔向山东沿海,奔向全国各地。
去淮安看看周恩来的故居和纪念馆,去青岛洗洗海澡,尝尝海鲜,吃吃鲍鱼,去看看武汉大学、黄鹤楼,领略外省的风情和魅力。
离线lg5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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